大野

士为知己者死。

【洪季】拼命的流沙包

稻生:

@楼诚深夜60分 关键词:你不是我
季队专业傲娇一百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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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熹微的时候洪少秋来交接班。


一塑料袋奶黄包,从背包里掏出来时还是热乎的,正中饿狼们的胃口,一见光就被瓜分殆尽。



季白不去抢,靠在巷口抽着烟。


石缝里杂草葱郁,身后是斑驳的石灰墙,白色墙皮掉得零零落落,像是融合了印象派风格的山水画,沾上凌晨时分的露水,又霉又潮。


他一条腿微微屈起抵住墙,避免自己的后背贴在上头。



洪少秋凑过来,夹克链刷一下拉下来,从怀里掏出又一个塑料袋。“来,这俩流沙的。”


他知道他裤子的码数,知道他的口味,知道他喜欢流沙包胜过奶黄包。


“哪家早餐店开门这么早?”季白却不接,懒洋洋地托着胳膊肘,食指敲点烟体,烟灰簌簌。


“想得美你,我自己买的冷冻品,搁在微波炉里热的。”洪少秋顿了顿,见他现在不吃,只能又塞回怀里。“少抽点烟吧,比我抽得还多。”


“不抽熬不了夜啊,年纪大了。”季白冲他眨眨眼,眸子里划过一道熟人之间才会有的调皮,继而神色又冷下来。他指指巷尾:“一晚上没动静,但我估摸着快了。”


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,狭窄的巷道尽头是几间歪斜的屋宇,垂坠的电线上落着几只雀子,仿佛画在五线谱上的音符,没人弹奏,均是悄无声息的。


“行了行了,剩下的交给我,快回去补觉吧。”洪少秋挥着手赶人。


季白点点头,走出两步,又转回半个身子。


“注意安全啊。据说有枪。”


“知道。你又不是我,你怎么知道我干不过?”


洪少秋挺起胸拍拍自己腰间的枪套。


“是——知道我们神勇过人的洪处肯定不会受伤——”




他笑起来和他一样,嘴一抿,眼角的细纹如同水波一漾一漾。




一次简单的换组蹲点,却被瞅准最松懈的时刻出了事。


“靠。跑了!”来不及把包子全部塞在嘴里,一队员口齿不清地嚷起。


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目标点,一道黑色的身影在不远处一闪而过。




季白反应最快,在所有人还没回过神来就扔下烟窜了出去。


碎石子硌着靴底,依旧能如履平地健步如飞。


巷尾折出去,是一片废弃的滩涂。正逢芦苇飘花时节,纷扬如雪,几棵无人看管的落羽杉静默立着,无声观览这场压抑着硝烟味的追逐。


季白仅听见耳旁风声尖锐呼啸。


他甩开步子,越跑越快,很快就将其他人甩在了身后。


呼吸急促间,脑子里仍闪过那个人的模样。听不见熟悉的喘息声,他断定他没跟上来。


“真是,白长一身腱子肉……”他暗暗腹诽。




眼看着将要追上,亡命者却从一个废弃的汽油罐一跃而下,落到一个小土坡的底部。季白也跟着腾跃过去,可惜节奏没把控好,落地差了点稳,距离又拉开了。


正当他发恨,一个矫健身影从旁边矮房出飞腾而出,投下一片宽阔的阴翳,将歹徒整个笼罩了进去。




刚剃过的发型浑圆,毛扎扎的,季白睡觉时喜欢抱着蹭,现在滚在泥地上,与罪恶势力纠缠得难舍难分。


被钳制了一侧身体的歹徒撩起自己衣摆,手伸到凸起的裤袋里摸索。


不好!


季白怕他掏枪,下意识扑过去。




结果不是手枪,而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。


匕刃划破衬衣,在平坦的腹部留下一笔触目惊心的红。




那红色像一团火,直燃到洪少秋眼底。




“去你大爷的!”被激怒的雄狮爆发原始的力量,一脚蹬上歹徒胸口,唰一声从腰间拔出枪,拨下保险。黑黢黢的枪管仿佛也在咬着后槽牙,抖着,直指人眉心。


恨不得化成一把见血封喉的剑。




组员陆续赶到了。






芦苇间升起一层薄纱似的青烟,朝阳倒映入眼,白灿灿、亮晃晃的光明。


洪少秋抄着季白的膝弯把他抱起,轻飘飘的,仿佛被抽走的力气也有重量。


染湿衬衫的鲜血是从嘴唇偷盗的色,苍白的嘴角还勉强提着。




“逞什么强!”他低骂。


“你又不是我,你怎么知道我有多担心……”爱逞强的伤员话说一半,手指颤着去触摸他的心窝。


砰砰,砰砰。


和自己脉搏一样的频率,和谐的生命双重奏。


不过才不留恋。反手直捣夹克暗袋,掏出一包被压扁的早餐。




“你怎么知道我有多担心,我的流沙包……”



End.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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